鲁南(沂州)黄氏文化研究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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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全才黄邱之鹰

——孙斌全回忆录(五十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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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6-07-13 12:03作者:作者/孙斌全回忆录(五十七)   编辑/黄崇尉来源:来自/刘兆启的手机微信网址:http://lunanhuangshi.com

文武全才黄邱之鹰

       ——孙斌全回忆录(五十七)


 鲁南军区司令部也驻在这里,9日,正吃早饭,西北方向十五里左右响起了炮声,敌人又要进攻了。司令部吹起了哨子,打麦场上二、三十个人在站队。单庭兰也站在那里,手里提着用毛巾包着的煮熟的小麦,红水滴嗒滴嗒地往下滴,大麻杆子雨平平稳稳地下着。我把单庭兰喊回屋里,部队到齐要等一会。部队集合好,他们先走,我们几十人不用站队,依次随到了后边。雨越下越大。司令部出发了,我们铜山的干部和一个班的武装在后面随着。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找到了孙耀南、李益民商量,把铜山县所有撤退人员编成三个小队,第一小队手枪班由我带领,第二小队为孙耀南带来的三十多人,仍由孙耀南带领,第三小队有民政科的单庭兰、刘钦芝、杨洪才、炊事员刘世云、税收人员孙景毅、褚庆云、褚衍之,还有三个女同志共十几个人,由李益民同志带领。我兼队长,李益民同志兼指导员。要求每个同志跟着队长,不要乱走乱跑,要互相关照,队长要对每个队员负责。宣布完这些要求后,随大队出发。


 下午一点出发,到杨村有三十里路。司令部连同部队几千人的大队伍,一会东南,一会东北,跑了不少冤枉路。我们人少,净抄近路走,只走了十五里路。这次行军是我抗日八年、解放战争三年所经过的最苦的一次行军,其艰苦程度,难以想象。一是狂风,西北冷风在八级以上,摧房拔树,使你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力量。二是暴雨,雨幕如织,核桃大小的雨点砸到身上脸上,使人睁不开眼睛。三是道路泥泞,稀粥一样的烂泥足有半尺深。四是吃饭困难,从首长到战士一律是煮熟的小麦,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可吃了。五是没有雨具,狂风暴雨,没有一点遮掩,全身流水,没有一丝暖意,走到庄头避避风就感到十分暖和,就有说不出来的愉快。六是休息不好,首长据几而眠,战士和衣依墙而睡,困顿疲倦难以忍受。但每个干部和战士都充满信心,互相爱护,互相帮助,体现革命军队钢铁般的意志和革命大家庭的温暖。当我走到一条河堤上的时候,往下一看溜光溜光,没法走,只有向下滚,一滚就难以控制了。第三专署武装部的石涛同志,怕我摔坏了,站在不上不下的地方拦住我,我被拉了起来。我问石涛同志:“再走多少路宿营?”石涛同志对我说:“还要再走三十里。“我滑到下边,登上对面的河堤,心想,敌人也是肉体凡胎,这样恶劣的天气,是不会行动的,我们为什么不在这风雨交加的天气里养精蓄锐呢?于是决心再遇到村庄就住下不走了。


 到了下一个庄,我走到一家人的屋里,为取暖我睡到他家的麦折子上。一天来的行军,一幕一幕地呈现在我的眼前,这时也想起了黄邱山套里流传的一个“滚”的故事。


 老年人讲,黄邱山套有个李庄,李庄有个李奉来。因他会办事,庄上的人都信任他,摹仿他,简直到了迷信的程度。李奉来说的大家一定照办;他办的,大家一定要学。一年春旱,季奉来抓龙求雨,果然下了雨,获得了好收成。为感谢龙王,秋后大家凑份子,由李奉来操办唱了三天戏。为操办这事,李奉来东奔西颠,忙得不亦乐乎。唱戏这天,李奉来和大家一起蹲在山脚下的沟涯上看戏。因他日夜操劳,打了盹,正在热闹处,他从沟涯上一头滚了下来。大家也都学着他的样子从高处往下滚,摔得鼻破脸肿也顾不得了,只怕学得不像。在李奉来身边有个老嬷嬷正要往下滚,被她身旁一个明白人一把拉住:“老奶奶,你可不能往下滚。”老嬷嬷勃然大怒:“为什么不让我往下滚?我也拿东西了,人家拿钱我管饭,人家拿米我拿面,人家拿鱼我拿成鸭蛋,人家都滚了,为什么单单不叫我滚。就是拼死我也要滚,只有李奉来不叫我滚,我才不滚。”我把这个故事讲给所有在场人听。大家听后若有所悟。我的意见是住下不走了。我正讲故事的时候李益民同志进来了,我说:“李益民同志请把你队的人叫来,咱们商量一下,是住还是走。”李益民同志没吭声,出去了,也没回来。


 我住的那家房子不大,极不方便,我出去另找房子。刚出去看见从西边走来一个十四、五岁的孩子。我给了他两块钱:叫他为我们找一处比较宽敞的房子。他叫我跟他走,把我领进两间无人居住的场屋里。这两间场屋的确宽敞,梁上放着杈笆笤帚等农具,把地上的其他东西一拾掇就更宽绰了。我又叫这个小孩送点好柴禾来,他送来了芝麻杆,秫挠子等易着火不冒烟的好柴禾。点着火,我问小孩这是什么庄,小孩答是沟上。我说:“西北角是土桥头吧?”小孩点头答“是”。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,北五里是南邵,南四里是长城。由于雨障弥漫天色昏暗,行色匆匆,所以没来得及分辨。点着火后,大家都把湿衣服脱下来烘烤,农具又成了衣架。我又叫通信员郑硕友把花生饼拿出来烤热后分给大家吃,大家吃饱了,衣服烤千了,精力和体力得到恢复。李益民同志带的十几个人到哪里去了呢?我还一直牵挂着。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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